07.07.07——这是三木在线开博的难忘日子,明天将满周岁。除了因故停博半月外,三木坚持天天在线“卖白菜”,共发表了350篇原创日志。如今,“杏坛三木”已然长成“博客森林”。
森林里有一片树木叫美丽。三木因受眼疾苦楚,总想给自己的文章选择最美丽的眼睛,使之眉目传神、频送秋波。且看这些标题:《天寒地冻良心不能结冰》《行走在立体的时间里》《忧郁是深沉的呈现》《烙在手臂上的勋章》《请求天雨洗尽心中的郁闷》《穆斯林的甜蜜酿制》《每个母亲都有自己的欣慰和辛酸》《2005年的芒果滋味》《鱼在水里流泪》《不不不》《我是幸福的参照物》《展开的书是生命飞翔的翅膀》《把“苦难”放在广口瓶中》《精神与血液一同流淌》……三木实在是个命题高手,博客里的每一个日志标题,都取得风生水起、意味深长,叫人忍不住浮想联翩。更值得我们欣赏的是三木博客里所散发出来的景美、情美和语言美。
森林里有一片树木叫快乐。最初读他《我在忧郁的小城》时,不少人误以为他是个悲观主义者,其实这只是男人的“一面”,文里文外的三木都是个开心果。长期的教学生涯中,他觉得“我像一只快乐公鸡”。他自称 “二百五”,调侃爱人是“校长”和“检察长”,讥笑朋友疑似“日寇”。在医院里查出胆结石了,他却达观地说自己“终于有点内涵了”。戏称自己是只会下“正方形鸡蛋”的“土鸡”,还正儿八经地出具了“产品鉴定书”呢。三木写过一首歌词《一定要快乐》,他常常在内心反复唱给自己听。四川地震后,我们都被他的小诗《活着真好》感动了:“清晨醒来阳光普照/满树鸟鸣遍地花草/活着真好/能摸着自己的心跳/有镜子的地方/能看到自己的微笑/活着真好/活成一种健在的符号/活着真好/活成一种淡薄的骄傲”。幽默有时是肤浅的,快乐才是真实的。三木式的幽默不是简单的搞笑,笑后可以促人反思。
森林里有一片树木叫真情。人到中年的三木对于爱情也许缺少了强烈的激情,但他展示给我们了另一种浪漫。请看三木妻子的爱语呢喃:“你手术的时候,大风把医院树上的一截树枝都刮断了,落在我的面前就像戳在心上。那是一个不详的征兆啊。街上的好多店铺天冷都关门了,我硬是敲开了一家,买了最好的胶水,终于把断了的接上了。三截都接上了,牢得很。”这就是他的网名来历,原来三木是个爱称,博客之前只有他爱人一个人在家里轻轻地叫、亲亲地喊。都自认为“活得超龄”的八旬老父离去几年了,他仍然没有完全走出伤心的阴影,不仅经常到他的坟前献花,还不时与父亲梦中对话。《爸爸,父亲节快乐》《迟到的父亲节礼物》《白菊花 黄菊花》《父亲的最后时刻》等系列文章就是对亡父最好的纪念。《乡下母亲》《把问候放在母亲枕边》等文中我们又看到了一群孝顺的儿孙。三木还在文中对“老了才成器了”的大哥深情诉说:“爸爸是太阳,大哥是星星。没有太阳的时候,我们就看见了星星的光芒。虽然是一颗不太明亮的星,但他已经释放了所有的能量,照耀并引领着我们向勤勉与孝顺而去。”《透过海门的月光》《市里商人的新年礼物》则让我们感受到他对友情的珍爱。
森林里有一片树木叫善良。三木不但是一个孝顺的儿子、细心的丈夫和慈祥的父亲,还力所能及地关爱着弱者。他长年在物质和精神上资助一个叫“丁波”的学生。每次出差他都要“带着零钱上路”,“让它带上自己的体温,预备给那些无依无靠的行乞者,也是为了给自己浅淡的良心稍稍地慰藉。”有一次他因故没有给乞讨者零钱,返回时特意绕路也没有见到那人,他内心十分不安,居然产生了良心上的欠债。这绝不是为了写作而粉饰自己。从《没有再打听详细地址》中,我们知道三木常常把别人敬给他的零散香烟积聚起来送给门卫老人,还将办公室的废纸送给他去卖。这些小小的善良就像一束微光温暖着读者的心,也能够照射出我们自身的阴暗面。正如云嫣轻轻绾老师评论所言:“他的文品,似竹若兰;他的人品,似松如梅。他的睿智,他的深邃,他的沉郁,他的厚重,他的谦和,他的执着,他的真诚,还有他的原则,无不深深打动感染着我。他独行于世上,却把自己的善良、悲悯毫无保留地给了能遍及到的人……读完三木老师的文章,一种无言的感动在心中流淌。我忽然明白了,三木老师为什么总是能以那么诚挚的心对待劳苦的百姓和乡亲,为什么总是透露着一种不肆张扬的深深的大爱。”
森林里有一片树木叫平凡。苦孩子出身的三木好像是“一棵从农村移植到城市的老树”,又像“一棵成熟的城市向日葵,有着向阳的脸、光明的心。”他的须根仍然留在故土,他的大部分文章可以归纳为乡土文学的范畴。笔下呈现的多为黄土地上的劳动人民,他刻意为小人物画像,着力讴歌人间真善美,于是一些极其平凡普通的小人物也有了光彩和生机。贺爷、三爷、表娘、郝乡长、乡下父母、陕西母亲、退休二叔、食堂大嫂、救灾战士、打工的强子、穿制服的胖子、乡土作家林久仙、接送孙子的童老、蒙冤的农民夫妇、宽容小裁缝的老人、手臂上有勋章的张老师、为乡卫生院义务做拖鞋的三婶、死前仍然担心影响女儿高考的父亲……这些小人物的共同特征是善良的品质、浓郁的亲情、敬业的精神和凛然的正气,他们都是生活的强者,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三木的平凡不是平淡。正如心月老师所言:“三木总是有一双慧眼,能看透人世间的喜怒哀乐。一张小小的卡片,一句不经意的话语,一个纯朴的场景都可以成为三木的写作题材。而这些小的别人容易忽略的东西经过三木的思考,就变成了很有哲理的文章了。喜欢看三木老师的文章,是因为他的文章能读到心里去,那种感受是发自内心的,而且能唤醒心灵深处已经遗忘的或者说是麻木了的一些东西,如:善良的本性、夫妻的恩爱、生活的节俭、人性的呼唤等等。看三木老师的文章,让我懂得了如何做人,如何做事,如何去生活,如何去快乐!”
森林里有一片树木叫教育。三木首先是一个教育工作者,其次才是文人。他对自己的博客要求是“尽量卖杏坛产出的白菜,保持与教育的一丝联系。”作为小学语文特级教师,他写出了无愧于专业的论文《第一课时的24字秘诀》《小学习作教学关键是要培养学生的兴趣》《关于教育叙事和教学案例》《识字歌谣可以更美丽》《木式习作教学时间分配法》《木式学生习作“开放”途径》《培育学习型教师队伍的调查和建议》等。三木对教育现状充满忧思,《教师失去理智会得到什么》《“安全措施”给学生带来的暗伤》《谁能看出那是“天使的翅膀”》《这些题目我真不会做》《孩子尚小,只要“五好”》《我们和于老师的差距》《台下的人也脸红了》《好制度胜造七级浮屠》《许多断言都成了蠢话》《怀念家访》《对课题研究说几句话》《环保小车从楼下轻轻驶过》《好孩子不是特别喜欢我》等文章流露出他对教育现状爱之深“恨”之切的感情。三木不仅是语言上的巨人,也是行动上的先锋,他身体力行地组织开展了全县首届师生作文现场大赛和书法比赛等多项活动。
森林里有一片树木叫思想。我们许多人做了一辈子的教书匠,而且始终窝在一个地方,眼界肯定不够开阔,写作视野难免受到限制。而三木从几所学校辗转进入教育局工作,丰富的生活阅历使得三木文章有了沉甸甸的厚重。他的笔尖伸向了教育以外的领域,写出了《贫困教会我们节俭》《不是每次跌倒都能够爬起来》《是谁折断了香樟?》《辛苦只有亲历的人才知道》《三爷的粮食》等有思想厚度的佳作,还写出了《体制机器人》《机关是懒人的温床》《那些鸟话》《席卡》《空卡》《“世界名人”是这样炼成的》等诸多针砭时弊的篇章。千千结等老师感叹:“三木笔下的人物形象丰富多彩,他的笔又能入木三分。”“三木老师的文章和我们的不在一个层面上,他的是艺术,而我们的仅是叙事。”“我们这是照像!而三木老师在感悟享受着生活,他那是在画画,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创作。”
森林里有一片树木叫艺术。三木是教师,却有着浓厚的文人气息。三木驾驭语言的艺术日臻成熟,他的散文是散的,也是慢的。他像一个舞者,每一步都烂熟于胸,他的步子是碎的,短促,率性,不讲章法。正是在这种没有章法的不疾不徐不散不慢之间,我读到了作者平静海面下的波澜。这与他文字中清新闲适的氛围有关,他的写作始终在自己的内心奔跑,不高蹈,不虚饰,不矫情,字里行间涌动着内心的热度和张力。这样的文字像一幅水墨画,有易安居士的闲愁与散淡,然而,在这幅清浅的水墨画背后,却氤氲着作者生命深处的骨骼与气象,有作者内心的温度和灵魂的热望。乍看他的文字像是不经意的,是庸俗,是繁琐,是习以为常,然而,散文所要呈现以及最能呈现的,不正是这些既有温度又有质感的物和事吗?散文如果舍弃对日常的感悟与体验,如果舍弃对芸芸众生和人间烟火的抚慰与关怀,这样的散文是可疑的,既无体温,亦无灵魂,它必将面目可憎,毫无美感。所幸,我们在三木博客中读到的文章总是真的、善的、美的。
三木博客已然成为一片蔚为壮观的大森林,大森林里一定隐藏许多我辈目力不及的特色树木,唯愿它们根深叶茂、四季长青!